【读经教育】“素读”教育--把美好的种子留给孩子

三修国学堂2021-03-08 12:27:49

什么是素读?

素读是日本人对我国古代私塾教学方式的定义 :不追求投入理解,只是将其反复诵读,烂熟于心。日本右脑开发专家七田真《超右脑照相记忆法》的“第五章——教育的原点是背诵和记忆”里这样论述:“‘素读’就是不追求理解所读内容的含义,只是纯粹地读。”

日本右脑开发专家七田真在《超右脑照相记忆法》的“第五章——教育的原点是背诵和记忆”里这样论述:“‘素读’就是不追求理解所读内容的含义,只是纯粹地读。明治以前的日本教育就是这样按字面来教孩子‘素读’中国的四书五经的。”他还说:“这种不求理解、大量背诵的方法是培养天才的真实方法,也就是右脑教育法。犹太教育培养出了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们的教育就是以记忆学习为中心,强调反复朗读。”

日本筑波大学的加藤荣一教授讲述了一件事:“1991年3月1日。我在竹村建一先生的宴会上遇到了创业家井深先生。我向他请教‘使脑子变聪明的方法’。他回答说:就是要大量的死记硬背啊。古代日本人的做法就是‘素读’——不求理解含义、只照着字面朗读汉籍(即中国的经史子集)。战前获得诺贝尔奖的日本科学家有10个人,他们全都作过这种‘素读’练习。汤川秀树先生从3岁就开始接受这种训练了。”

 

 

 

 

中国教师报: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素读这个概念,能简单明了地解释一下什么是素读吗?

 

陈琴:

    素读的提法是日本人最早说的。日本人把我们古代私塾的授课方式定义为素读。日本的不少学者都对我们的私塾课程有深入的研究。比如,日本筑波大学的加藤荣一教授对素读的诠释是这样的:素读就是要大量的死记硬背——不求理解含义、只照着字面朗读汉籍——即中国的经史子集。国际著名的右脑开发专家、日本教育学博士七田真也有详细的论述:“‘素读就是不追求理解所读内容的含义,只是纯粹地读。明治以前的日本教育就是这样按字面来教孩子素读中国的四书五经的。七田真还说:这种不求理解、大量背诵的方法是培养天才的真实方法,也就是右脑教育法。犹太教育培养出了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们的基础教育就是以记忆学习为中心,强调反复朗读,而诵读经典是他们每一个孩子最基本的启蒙课业。

 

中国教师报:

    素读经典,经典又是指什么呢?怎么来确定何为经典?


陈琴:

    伊塔洛 ·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一书中列举了十四条经典有别于非经典的特质,其中第三条是这样概述的:经典作品是一些产生某种特殊影响的书,它们要么本身以难忘的方式给我们的想象力打下印记,要么乔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隐藏在深层记忆中。他说,这种作品有一种特殊效力,就是它本身可能会被忘记,却把种子留在我们身上。
    如何确定一部作品是经典?卡尔维诺的标准是:经典作品它使你不能对它保持不闻不问,它帮助你在与它的关系中甚至反对它的过程中确立你自己。真正的经典作品,必是那种任何时候你都能一下子就认出它在众多经典作品的系谱中的位置的作品。
    以我之浅见,经典作品还有一个极好的标签:一部你未曾读过就令你内疚的书,一个民族没读过会令整个民族汗颜的书,一代人没读过就令一代人失根的书。这样的作品一旦缺席,就会令整个社会文化生态链断裂。           

 

中国教师报:

    为什么要提倡这种阅读方法,有什么作用?有什么依据吗?

陈琴:

    我们现在公认犹太教育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教育,许多致力研究其成功秘笈的学者都指出,犹太人的成功教育法则,其中一条就是离不开少年时期的素读经典训练。素读法直到今天依然是犹太人早期教育的主要手段。他们的孩子从三岁开始就要接受每天610小时的教育活动,其中诵读经典是这个时期的重要课程。

有关犹太教育的研究文献很多,都给我们揭示了一个成功教育的事实:一是经典训练的重要,一是素读的必要。也就是我们今天正在思考的教什么怎样教读什么怎样读的问题。
    无论我们是想获取种子之功,还是想传承或建设文化,经典训练都是不可或缺的。现在中国的大学有一批有识之士把通识教育引进了课堂,效仿西方先进的大学教育理念。倘若我们能像犹太教育那样,在中小学阶段就把通识教育的基础课程很好地完成,何苦还要等到大学再用两年的时间来读背那些启蒙读物呢?再者,现代心理学和生理科学都已经证明,人生记忆的黄金期是12岁之前,以后则是不可逆转地递减。所谓幼学如漆,确乎如此。
       七田真在他的调查报告中多次倡导日本当今的教育要学习犹太人,将素读经典的训练重归教育。我们呢?是不是也该将被抛弃过久的素读重新迎入学门呢?

 

我们母语教学的六大弊端

中国教师报:

    看来您对今天的语文教学中的阅读方法是不满意的,那么,您能分析一下今天在课堂上盛行的读法吗?弊端在哪里?


陈琴:

反思我们的母语教育,我们会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首先,我们现在的母语教育似乎只局限在学校的语文课程内,这是十分狭隘的意识。家长、学生本人以及社会都把母语教育的重任寄托于语文教学上。古代的那种书香世家,现在举目为空;古时乡绅们营造的各种高雅的文化场所,那种让孩子一抬头一睁眼就感受到的墨香气息,现在哪儿有?而学校的课程设置,一次次把语文课缩减到极限,小学正是学母语的关键期,一周平均才7节课,而大多数小学语文老师都是班主任,许多语文课还经常被班务杂事占用了。常见老师们总是连一本教材都上不完,哪有时间让孩子在书海里浸泡,学生的母语素养从哪儿来?


    其二,今天在课堂上盛行的读法,一是对所读内容的要求上没有确指性,太随意。课文后面所附录的要求是选择你喜欢的段落多读几遍或背诵下来,这样的指令对于学生来讲仅仅是提供了偷懒的依据而已。要是把这样的训练当家庭作业,结果是绝大部分学生一是只读两三遍;二是只选择字数最少的段落来读。让学生自己选择背诵的内容,前提仅仅依据你喜欢的为准则,在今天这样一个课业负担过重的大环境下,学生自觉进行背诵训练的是少之又少。
    这种碎片似的记诵缺少整体意境,往往记得不深刻。因而,大多数学生对课文中的字词句都没多少印象,只是了解内容,而难以达到对文意的深刻感受。


    其三,今天的读法,把方法当作目的,把训练过程当作结果,最后是没有获得读的成果。比如,我们在课堂上常常是这样要求学生读书的:读出一句话的重音,读出一段话的关键词。这本来没错,糟糕的是只停留在读出了关键词和重音的阶段,而对于重音的处理常常是脱离整篇文章的情绪基调作独立的解构。很多时候,我们看到,所谓的重音就被读成了刻意喊出了的口气重的音。事实上,是不是每一句话都非得要突出重音呢?叶圣陶先生说:你把一个孩子关在房间里,听他读书,如果你听到孩子是在读书,你是不对的;如果你听到他在用书本说话,那就对啦。读书,其实就是说话。练习说话的过程不是我们读书的目的,也就是把书中的话记住才是目的。我们现在只要一开口就要求学生做到美美地读,读出意境和文字背后的含义。这样的训练偶尔为之是点拨,成为开口读书的常规要求就令人生畏,也没有功效。另外,新课标提出的以读为本的理念,被曲解为在课堂上就是练习朗读”“美读而已,读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获得浅显的感悟、提炼几个零碎的精彩词汇吗?真正的读,在小学阶段,应该是以积累语汇、背诵文段为目的。


    其四,今天的教材虽然都是浅白易懂的短小的选文,整个中小学阶段没有一本完整的作品作为教材,这也是极其不利于培养一个人的阅读品质的。现在的孩子为什么很少能自觉地读完一本稍有厚度的书?大多数孩子就连自己喜欢的一本小说也是跳着读,缺乏沉潜书中的能力和耐性。而另一方面,教材里的文章学生鲜有不能自己读懂的,但教师却非要做足讲解的功夫,带着学生钻在书缝里参禅般地悟道。这种教学方式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母语的血肉不存,只有语言的声音形式而已。更严重的是,母语也就跟外语没有本质区别了。


    其五,现在的语文课堂教学混淆了朗读、朗诵、诵读、素读的概念,使读的方式跟目标分离开来,几乎所有的文字都要求学生美美地读,而默读、素读、速读等能力基本没有时间训练。最明显的是把朗读朗诵混为一谈。朱自清在《诵读》一文中也指出过这个问题,他认为日常的教学多用朗读”——就是开口读,大声读,而朗诵是要求较高的舞台艺术表现。我们总是对学生作朗诵的要求,就会令很多学生怕开口读书。
    其六,单从识字而言,我们知道一个人只要掌握2400个常用字就可自行阅读。可是,我们现在要用六年的时间才让学生学完2500多个汉字。而历代私塾的素读,不追求讲解的精深透彻,学生有足够的诵读时间,日有所诵,在诵读中直接识记所读的文字,于反复的朗读中自悟自得,一两年时间就可以认识大量的汉字,为早期的拓展阅读和写作提供了条件。旧时私塾那种做法的初衷和终极目标都体现为积累:在童蒙时期输入大量的经典的完整的文本信息,为言辞行文确立了可效仿的典范,以期达到将来的厚积薄发之功。这是遵循了语文的习得之道。
   
传统教学中素读经典的影响
   
中国教师报:

您提倡的素读经典,不管是阅读内容还是方法,都与中国以前的私塾相似,但是从我们接受的教育看,私塾教学都是受到批判的啊?


陈琴:

  1912119日,首任民国政府教育总长蔡元培颁布了《普通教育暂行办法》教育法规:下令小学读经科,一律废止五四运动以后,四书五经更是首当其冲被视为封建主义的罪魁祸首而遭批判。从此以后,以背诵为主要目的的素读在课堂上就此式微。     
    不可否认,自1912年的废止读经,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解放思想的伟大壮举!但,近一个世纪过去了,回顾母语教学之路,我们远离经典的脚步是否该有所修正呢?
    “五四运动20多年后,朱自清先生已看到了抛弃素读经典问题的严重性。他在《经典常谈》中说:经典训练的价值不在实用,而在文化。因此,他提出:读经的废止并不就是经典训练的废止……做一个有相当教育的国民,至少对于本国的经典,也有接触的义务。
    私塾的教学方式,有其弊端,这是不可忽视的。教学实践本来就是一种探索行为,需要不断继承和发展,不断修正和补充。私塾的不足,我们看到了,批判了;私塾的优势,我们是不是应该借鉴呢?别的不说,私塾里走出来的人群中,至少有过那么多我们当今课堂培养不出来的人才。单是20世纪前半叶的那一代文化人,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钱穆9岁就熟背三国,除把四书全部到肚子里外,还背熟了《朱子章句集》;更令人不敢想象的是,他后来还能背《史记》——史学大师就是这样锻造出来的呀!现在又有谁能像茅盾一样把《红楼梦》倒背如流,像鲁迅一样在幼小时期就背下了《纲鉴》?倘若不是有确凿的文字记载,谁能相信辜鸿铭竟然把37部《莎士比亚》戏剧全部背诵下来?而杨振宁在初入中学时背诵过整本《孟子》……
    事实证明,素读中国的经典(经史子集)真的会使脑子变聪明。经典,是一个民族文化的血。不贫血的脑子方有活力。

 

中国教师报:

对于中小学生而言,是否也有接受经典训练的必要呢?为什么要读那些距今已经一两千年的经史子集?


陈琴:

小学生能不能接受经典训练,经史子集是否该读,历史给我们做了回答。古代的中国孩子能接受,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行了。这个本来十分浅显的道理,由于一百多年来反对声浪的喧嚣,变成了争论不休的宏大课题。这些都非我这样一个小学老师的三言两语可力透的,姑且不做详论。但从母语教学的规律而言,经典训练,却是一个不可模糊的概念。
    汉语的发展具有非常强的因袭性。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母语体系就已经相当完善了,语言的词汇、词性结构、句法结构以及音乐质感等各方面都已相当成熟。每一个读过诸子百家典籍的人,无不被那精辟洗练、生动优美的语言文字所震撼。我们至今仍沿用的格言、成语等经典词句大多数源自诸子百家典籍,汉语言活力的源头就在我们的经史子集的典籍里。单是这些典籍的语言风格,就足为后世的模范。
    可见,无论从汉语的习得之道还是对培养民族特质而言,都决定了我们不可忽视对本民族的经典的学习。
   
中国教师报:

现代课堂能否照搬古代的私塾授课方式?


陈琴:

当然不能!那种以教鞭威吓为手段的枯燥乏味的模式已经证明不可行。就我的授课经验而言,运用多媒体和现代记忆方法,对古代的经典训练课堂进行改良,效果显著。实际上,传统的经典训练方式如果被现代技术——也就是一点小技巧的改良,是完全可以让学生乐于接受的。比如,诗词教学可以运用唱诗法,像《论语》《孟子》等文言,可以运用剧本结构法,像《声律启蒙》《千字文》等韵文,依其节奏,设置为快板法、小组接力法等等。班级开展活泼多样的诵读活动,可以令素读做到而不闷,而有趣。
   
素读经典在当下的必要
  
中国教师报:

许多人质疑,今天不是已经提倡大量阅读了吗?学生是否还有必要再接受素读经典训练呢?没有素读训练和经过素读的效果有何不一样呢?
    

陈琴:

我们现在提倡大量阅读,可是却不敢提大量记诵,大量素读。翻阅千万卷,却没有读破半本书,结果依然是胸无半点墨。所以,我们要明确一个清晰的概念:阅读跟素读不可等量齐观。阅读的积累和素读的积累是不一样的。素读积累更以背诵为目的。
    旧时学子的劳于读书,不似今天偶然地,随意地翻看般地,是唱,是背,是于诵,也是于记,在肚子里扎扎实实地装下了大量的文字,将典范文章的行文立意之法揣摩个透,被视为兵卫的辞采章句早已烂熟于心,可信手拈来。杜甫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个字就是让书中的文字烂熟于心。这些文字成了一个人一生所需的文化酵母,到了一定时期就酿出芳香无比的醇酒了。并且,这样的酵母一定要在小学阶段植入方能事半功倍。
    可我们现在的孩子为什么怕写作文?是见闻不够吗?当然不是!现在的媒体信息大量充斥孩子们的世界,他们的活动也是精彩无限,放眼一看,哪一个孩子不是在忙碌中过日子的?是看的书少吗?你去掂量一下孩子的书包,哪一个朝代的童子会像今天的小学生这样不是背着书包而是要拉着带滚轮的书包上学的?书包里装的书五花八门!可是,真要动笔写点小文,就犯难了。
   
中国教师报:

哪些作品适合小学生开展素读训练,您能给点建议吗?


陈琴:

在经典诵读教材的选编上,前人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经验,我们可以借鉴。比如,明清时期通用的蒙学读本,尤其是诗词,不仅是儿童识字的好教材,也是促进童蒙养成教育、培养语文兴趣的趣味读本,在低年段可大量背诵。
    除此,四书中的《大学》《中庸》篇幅不长,加起来才一万多字,且行文优美,章节严谨,是完全可以背诵的。《论语》《孟子》中的精彩篇章或格言警句可以全背,而《老子》才五千字,多是对偶或正反串连的句式,琅琅上口。诗词之外,我个人还特别推崇《古文观止》、《庄子》和《史记》中的某些篇章。小学生能将几本书中最经典的篇章背下来,到中学后,仅是文字功夫就非同一般。我觉得本民族的经典阈限要放宽,不可仅指旧时科举的必考书目。
     此外,素读经典的训练内容也不可只局限于本民族的,外国的优秀经典读本也该适当介入。比如,到中高年级段,泰戈尔、普希金、纪伯伦、狄金森等作家的名篇都该让学生熟练地选背一些。不过,对外国作品。我主张以阅读经典的人物传记和小说为主,主要是考虑在语言上,译作始终是被置换过的语言,真正适合背诵的内容比不上典范的母语文本更显精美。
    要把素读经典与大量阅读联系起来,齐步走,通过广泛的自主阅读培养,为学生运用文字提供条件,学生的兴趣才更浓厚,语文素养也更扎实。

    

中国教师报:

那些经典因为其产生年代的背景,很多都带有封建印记,这样的作品让中小学生读合适吗?
    

陈琴:

  每一部作品都会有时代的烙印,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本书所阐述的思想能穷通整个人类的历史和未来。经典在某个时候也只能起到背景音乐的效能。许多人担心读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史子集会令孩子沾染封建气息,其实,这是一种愚昧的偏见。基督教的《圣经》不乏迷信的章节,为什么西方人从孩提时代就得背诵?所以,我觉得现在已经不需要讨论要不要或该不该素读经典了。白先勇先生说的百年中文,内忧外患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了。我们现在需要致力探索的是:素读经典如何进入现在的课堂,如何为现代的孩子接受。
    
素读经典融入语文课堂

    

中国教师报:

     “素读量多少算是合适?会不会增加学生的课业负担?


陈琴:

  素读经典的训练,贵在坚持,难以速成。但只要巧妙地利用好零碎的时间,组织好有趣的形式,每个孩子每天坚持背诵100字左右的文段,早读十分钟,下午十分钟,有时是语文课挪出五到十分钟,坚持五六年,奇迹就发生了。一学年除去节假日,每个孩子按在校日为180天计算,六年就可背诵十万多字的文章;而此外再引导孩子每天阅读5000字左右的文选,一学年就是90万字左右的阅读量,六年就是500万字以上的阅读量。这还是最低的估算。
       最重要的是,自素读经典的训练开始,我就摈弃了以前老一套的听写、抄写、组词、造句等重复性作业的练习,告别题海。将素读引进课堂,迫使我的语文课革新旧的宣讲或苦练模式,一本教材我不再漫讲一学期,避免教师的霸课行为,节约出大量时间让学生读书。因此,大多数孩子能通背整本书。素读的作业基本上不需要回家完成。有些家长很奇怪,怎么没见孩子回家背过书,一本《老子》不到两个月就背熟了?因为我每天布置的家庭作业基本上就是读书采蜜(做读书笔记或摘录)。没有硬性规定,但我设计好阅读跟踪表,每天的阅读书目和大约字数都要登记。每学期,有班级通读的两三本书,其它的都是自主阅读。摘录积累也是自主,不定量,一学期下来,平均每个孩子的摘录量都在四万字以上。一些家长也跟着孩子素读经典,有的孩子还回家充当父母的素读小老师。经典素读的理念实际上是为当代人认可的。

    

中国教师报:

素读经典是不是适合班级?它对语文老师提出了哪些新要求?

陈琴:

  素读经典几乎没有什么较高的微格技术要求,只要你肯带着孩子读书,就算非教师专业的父母都可以操作。但,要想获得好的功效,却不是随便读读就可以的。首先,语文教师必须对母语教学有较为清晰的认识。在今天这个教派纷纭的时代,迎面而来的各种声浪,你能坚守什么,修正什么,全靠你自己的信念。有正信的教师,才不会在表面汹涌的浪涛中迷失航向。其次,语文老师自己要是个读书人。这点很关键。我们倡导书香校园”“书香社会”“书香家庭,更应该倡导每一个教师都是书香教师。我始终相信只有爱读书的老师才能带出爱阅读的学生。我的学生很喜欢读我推荐的书,我的课上常常出现聊书环节,书是我贴近学生心灵的魔方。其三,教师要有一点文言素养。文言是我们母语的源泉。不读文言读本的老师是不能真正领会母语的精髓的,没有古典文学素养的语文教师,可以当外语教师,但绝对不是优秀的母语教师。不读经典的教师,尽管匠气满身,却不可能是书香教师。遗憾的是,由于我们一直止步于经典的扉页前,许多语文老师连明清时期的章回体小说都不曾读过或读不动了。不过,就算自己的底子薄,也可以带着学生读。教师可以边读边成长,边教边积累经验。事实上,我看到许多一线的教师确实开始这样努力了。


陈琴:

  1968年5月生,大学本科,从教21年,一直担任小学语文教学和班主任工作。“素读”经典课程创始人,古诗词吟诵专家。在中华书局出版《经典即人生:文字是修正灵魂的良药》一书。主编《中华经典素读本》十二册。


   南粤优秀教师,小学语文特级教师,被《中国教育报·读书周刊》评为2008年度全国推动读书十大人物。被中华吟诵协会聘为吟诵教学指导老师,其独创的吟诵教学法在被众多的语文教师所模仿。
入选《广东改革30年教育名人录》;入选《教师博览》《小学语文教师》《小学教学》《小学学术研究》等刊物的封面人物。

   在《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人民教育》等国家级、省级刊物上发表教育教学类文章近百篇;主编了《中华经典美文诵读系列》丛书,主编了中国第一套吟诵教材《我爱吟诵》(小学初·中·高级三卷)。
   她率先把经典“素读”的理念引入当下的小学语文课堂,创设了能被移植的经典“素读”课程。在香港、新加坡及全国各地讲课、报告百余场,被多个教育局、学校聘为课程指导教师。
   她的学生经六年的经典“素读”训练后,个个都能达到“背诵十万字,读破百部书,写下千万言”的教学目标。《弟子规》《三字经》《千字文》《声律启蒙》《大学》《中庸》《论语》《老子》《飞鸟集》等经典名篇全都滚瓜烂熟。此外,所有的学生在吟诵法的熏陶下,都能熟背四百多首古诗词。
  陈老师给每一个学生小学六年制定的语文学习目标是:背下十万字,读破百部书,写下千万句。她的学生个个都十分熟练地通背或选背了《声律启蒙》《弟子规》《三字经》《千字文》《大学》《中庸》《论语》《老子》《孟子》和《庄子》等十余本经典蒙学、四百多首古诗词以及大量古今中外的名家名篇。此外,六年里,她的学生平均阅读了300册中外名著,大多数学生平均每学年的阅读量都在500万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