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写给这个世代的《自传》

求學澳門2021-04-04 13:25:43

寫給這個世代的

《自傳》

文 / 孫夢嬌

圖片源自網絡



那黑的終點可有光

那夜的盡頭可會亮

那成名在望 會有希望

——《成名在望》


2017年6月24日晚,第28屆金曲獎落下帷幕,搖滾天團“五月天”斬獲最佳作詞人和最佳國語專輯兩項大獎,霎時,臺北小巨蛋響起了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聲,正如“五月天”主唱阿信所說,這聲音雖然很吵,但卻是榮耀。



人生海海

就算是整個世界

把我放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他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甚麼了不起


高中時候,阿信“不務正業”進入了吉他社,結識了怪獸,兩人從一開始的互看不順眼到最後的志同道合,也是一段奇妙的緣分,正是這緣分,奠定了他們整個後半生的音樂之路。怪獸曾去五金店買了一大堆隔音板貼在自己的房間,從此,這個小房間就成為他們練吉他唱歌的專屬之地,也成為了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



1997年3月29日青年節野台初次開唱,“五月天”也是在這一天正式成軍了。他們在自己的第一首MV發行的時候,為了不讓家裡看見,還想盡各種辦法阻止家人看到電視直播。


不過後來,就如同怪獸爸爸所說,他們的演唱會反而成了全家人團聚的方式,因為親人都看到了他們不懈的努力,也會因為聽到他們的成就而開心。



美國詩人佛羅斯特在《未選擇的路》中寫道:“我選擇了少有人走的路,這改變了我的一生。”他們雖被華語區最重要的唱片公司滾石看中並且即將發行第一張專輯,可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那段日子,阿信每晚做完音樂後,在騎車回大學宿舍的路上都會想,未來正如大海一般蒼茫,雖然廣闊無邊可以有無限可能,但是又那樣縹緲令人看不清前路,然而他所追求的路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駛著音樂之舟在人生的大海中堅定不移地航行下去。



正如阿信在歌詞中對人生的貼切形容,人生之海廣袤無邊,充滿誘惑與挑戰也充滿迷惑與挫敗,但我們仍不放棄對生活的渴望並勇敢向前,這就是“五月天”通過音樂向我們傳達的人生態度。


第二人生

如果命運註定你的誕生

如果末日始終沒有發生
不要等到來生

讓此時此刻 能不虛此生
期待一趟旅程 精彩萬分

你不該再等
別到荒廢青春 用盡體溫

才開始悔恨
期待一種永恆 即使傷痕

也奮不顧身

生命還沒有黃昏 下一站

你的第二人生


2004年,五月天第一次來到北京演出,在一個叫做“無名高地”的Live House,當時前來的聽眾只有30多個人。2012年,“諾亞方舟”演唱會鳥巢場,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歌迷將近20萬人。從“無名高地”到鳥巢,只有1.6公里,他們走了整整8年。




他們將勇敢和力量藏在歌詞的字裡行間,藏在歌曲的律動裡,有時候你會不斷地循环他們的歌單直到幾年以後,因為你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去聽或者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再聽感觸都會不同。正因如此,他們的歌迷年齡跨度也非常大,上至70後下至00後,都會被他們所感染,在音樂中找到共鳴。



阿信曾說,有時候,我們因為人生的挫折而垂頭喪氣,感覺就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不要只看到自己的經歷,覺得世界上只有自己如此艱難又不幸。其實這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的人都在堅守著自己的夢想並且為之奮鬥,即便是“末日”,也會如《諾亞方舟》裡所唱,不同血緣身份地位的人都終究成為同類共同面對人世的機遇與挑戰。


人生有限公司

你曾停下過嗎

你曾懷疑過嗎
就算你有想法

你也沒有辦法
人生無限問題

沒有解答
追逐富貴榮華

目標飛黃騰達
其實平安到達

就是一種偉大
人生無限可能

誰能出價


“五月天”歌曲最動人之處在於用最平實簡單的字詞,營造出最引人共鳴、觸人心弦的場景和回憶。他們的歌曲就像一面活的鏡子,折射出人生百態,又能使每個人——無論平凡人還是偉人都能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而且是不同階段的自己。所以,論情懷,我只服“五月天”。



瑪莎曾說:“沒有人像我們五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經歷過了這麼多事,開了這麼多的玩笑,擺平了那麼多爭執,看了那麼多風景,吞了那麼多委屈,也唱了那麼多演唱會。”他們的每一句歌詞濃縮的都是一段寶貴的人生際遇,所謂任意門不是門,而是不忘初心的信念和堅守。


“五月天”成員們隨著年齡的增長,歌曲已經由最初的喚醒世人、批判社會的熱血青年風向追溯青春、激蕩回憶的緬懷抒情風轉變,《黑暗騎士》和《入陣曲》這樣的作品已經難覓蹤跡,“我寫了四行,刪掉了無數行。千言萬語,變沉默。”他們在經歷了多年的音樂旅程後,年輕時候的鋒芒也在歲月中被一點一點地打磨,他們也曾想過出到第十張專輯就封筆不寫,封口不唱,完成對人生沉澱的過程。



我記得王國維形容李後主的詞作“儼有釋迦、基督擔荷人類罪惡之意”,意思是後主的作品是對人類靈魂的追問,是 “用血寫下的書”,而我覺得這句高度的讚譽放在阿信的詞作身上也未嘗不可。


古往今來,文字類的作品賞析大致相通,阿信並不像普通的作詞人,僅僅是文字寫實,作為世界的觀察者,陳述抒情而已,他正有李煜那種將人世命運加諸於身,作為承擔者,大有一種身體為船漂泊在命運的風雨裡之感。



“五月天”,他們在歌曲中寫下的不僅是自己的人生感悟和心路歷程,也是這個世代所有人的自傳。我們轉眼就會走到人生的最終章,總要在自傳上寫點甚麼才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


“歎人生,最難相聚易離別”,人生總是在相逢又告別的過程中滾動前進,在下一個路口遇到的人,大家相視一笑,彼此擁抱,然後篤定了腳步又各自朝不同的人生追尋了。我們終將結束在起點的徘徊,終將寫下句點,我們會帶著對昨天全部的美好記憶,頭也不回地奔向明天,奔向前,然後道一句“現在的終點,是未來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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