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范雨素?44岁湖北打工嫂写自传,一夜刷爆你我的朋友圈!

青春襄城2021-04-06 07:17:48

这两天,

老家湖北襄阳的北京家政女工

范雨素突然在网络上遭遇热捧。


24日,她在微信公众号“正午故事”

发表了一篇7000字左右的“自传”我是范雨素

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

这篇文章就引来了10万+的点击,

并在微信朋友圈里广泛流传。




那么,谁是范雨素?


| 穷困潦倒 |

她曾是一个

看不到理想火苗的人



 “我的生命是一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这是范雨素“自传”的第一句话,也是令很多读者记忆最深的一句话。


范雨素出生在襄阳农村,她说,“母亲生了五个娃子,没有一个省心”。范雨素的大哥因在家务农而郁郁寡欢,少年得志的二哥一度沉迷赌博债台高筑,智障的大姐20岁就去世了,曾患小儿麻痹症的二姐最后找了个文盲结婚。


因为不能忍受在乡下的枯燥日子,20岁那年,范雨素去了北京。“手笨”的她挣钱困难,便草草和一个东北人结婚,随后生了两个女儿。



范雨素与女儿


“孩子父亲的生意越来越做不好,每天酗酒打人。我实在受不了家暴,便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襄阳求助。那个男人没有找我们。后来听说他从满洲里去了俄罗斯,现在大概醉倒在莫斯科街头了。”范雨素写道。


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在娘家呆得太久,范雨素不久又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回到了北京,“我做了育儿嫂,看护别人的孩子,每星期休一天。大女儿在东五环外的皮村,在出租屋里看护小妹妹。”


 “觉得自己是一个看不到理想火苗的人。”范雨素如此形容当时的状态。


但如今的范雨素已今非昔比,走红只用一天。



两个出版社找过来出书



问:知道《我是范雨素》这篇文章在网上火起来吗?


范雨素:24日晚上知道的,有两个出版社晚上打电话找我出书。


问:您当时什么反应?


范雨素:根本没有想到,超出想象力了。我没想到这篇文章会火,我是靠苦力吃饭的,不靠写文章谋生,我连打字都不熟练。像我们这种养孩子的,就想赚点钱,正好正午故事(微信公众号)给稿费。而且我也没写过多少东西, 没有感情我写不出来。


问:《我是范雨素》这篇文章是什么时候写的?


范雨素:当时我想写我的母亲,是带着感情写的,因为心疼我的母亲在跟乡亲帮忙的过程中拽伤胳膊,一腔感情的写了一篇《母亲》。发给正午的编辑,老师说我写得很好,问我能不能再加点我自己的,就能发了。人家老师都这么说了,还夸奖我,我就加了点自己的东西发了。





希望孩子可以上重点大学



问:听说因为今天想要采访您的人太多,您不得不请了一天假?


范雨素:对,我现在在做小时工,我一开始不想接受采访,我有社交恐惧症,平时都独来独往的。


问:您的两个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范雨素:大女儿现在去上海做速记员,自己很独立。小女儿在河北衡水的一个私立学校上初中。


问:为什么会选择衡水的私立学校?


范雨素: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这所学校,就送她去了,这样她可以在河北参加高考。否则她没有学籍不能高考。这(皮村)附近也有很多“黑学校”,但没有学籍,教学特别差,其实就是找个地方把孩子圈起来。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这样,以后的结果就是去“世界工厂”上班,很苦。


问:您在文章中提到说给孩子买了一千斤的书,您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很注重的?


范雨素:其实我看见她们两个就觉得愧疚,对不起她们,给她们的条件太差了,作为一个母亲很对不起她们,如果条件好,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上重点大学,像别的家的孩子一样。教育包括家庭教育、社会教育、自我教育, 我觉得家庭教育和自我教育是最重要的。





“但我是个弱者”


问:在《我叫范雨素》里,您说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很强悍的人,您希望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也是这样的人吗?


范雨素:但我是个弱者,以弱者的身份领着我的孩子。


问:您说您会去拥抱乞丐,而您的大女儿下班也会双手将果汁拿给流浪的老奶奶,为什么这么做?女儿也受到您的影响?


范雨素:对,给别人点尊严,别人对我做不到,我尽量对别人做到。我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自己,尽量给我的孩子做好榜样。


问:写作是您的精神寄托吗?


范雨素:对,我没有想过很复杂的事情,比方说买房子,也没有想过养老,所以也没有什么精神负担。






至少还会在北京呆十年


问:您经常参加皮村的文学小组吗?


范雨素:有兴趣参加,老师让我们写作品。我自己也看过很多文学书,而且当时有时间,来了一年,如果没有时间肯定来不了。有老师给我们上课,为了我的古典文学修养,老师还给我找了几本古诗集。而且我手写的稿子, 小付(文学小组组长)会帮我打出来,因为我这手,打字速度很慢,打不好,我都是用手写出来。


问:您看的最多的一本书?


范雨素:《沧浪之水》。他们都说是一本官场小说,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官场小说,那个作者一直在反反复复审视自己的灵魂,我也经常会想(这些)


问:您怎么看待北京这座城市,会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吗?


范雨素:我很喜欢北京这个城市,喜欢北京书多,国图和首图都很熟悉,两个月去一次。至少还会在这里呆十年吧,等我的小女儿在北京上完大学。





媒体评论

谁是范雨素?

以文学为武器对抗存在的荒芜


“我的生命是一本不忍卒读的书,命运把我装订得极为拙劣。”


一篇题为《我是范雨素》的文章,以这样的句子开头。谁是范雨素?一个大城市中的育儿嫂,一个城中村里的文学爱好者,一个尝过命运的苦酒与甘霖的女人。近日,她的一篇自述,以质朴的表达、真挚的情感,收获了很多人的赞叹和眼泪。


文学是什么?对于范雨素,这或许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诉说,以此审视自己的生活与梦想。正如她所说,当育儿嫂很忙,但“活着就要做点和吃饭无关的事”,文学可谓“精神欲望的满足”。其实,还有更多普通人,也同样以文学为栖身之所:在湖北乡间的田埂与小院之间,诗人余秀华写下自己浓烈的情感;在广东城镇的厂房与流水线之间,《我的诗篇》纪录下劳动者“骨头里的江河”……他们通过文学感受个人状态、反省生活意义、思考社会问题,完成对于自身的疗愈乃至救赎。



湖北诗人余秀华


当今时代,文学似乎有些遥不可及。全民娱乐抹平了个人兴趣,快速消费让功利取代了痴迷,无用之事、无事之人难有容身之地。生活愈发同质同构,社会也难免变得扁平。有人说,相比过去,我们身边少了些“奇人”。菜场摆摊的农妇们,张口就是八音部合唱;乡村小学的教师,深研魏晋南北朝史……这样大隐于市的传奇,已经鲜少能见。举目尽是水泥钢铁的丛林,青春消磨在拥挤的地铁,隔成小间的办公桌、高低起伏的股指线,拿起手机看同样的故事、躺在沙发上做同样的梦。


然而,这些“民间语文”的创造者,却未尝不是我们身边的异质之人。写得好或者不好,可能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育儿嫂以自己的文字让我们看到:即便在飞机轰鸣而过的出租房里,也还能找到不同寻常的人、遇到不同寻常的事。她提供的与其说是文学,是真挚带来的感动,不如说是文学印于书本、行于网络之外的鲜活形态,是生命与社会仍然存在无限可能性的惊奇。可以说,这些普通的文学爱好者,在以语言为武器对抗存在的荒芜之时,也给予扁平化的时代以深度。


在更大层面上,这些心怀文学的人们,也让人思考科技蒸蒸日上之时,人文精神回归与重塑的问题。总有人惊呼奇点将至,比如,人工智能给人的主体性带来冲击——在围棋这样充满精神性的游戏中,人类最杰出的头脑也可能败下阵来。然而,海滩上的每一粒沙子,都有自己的故事。当我们歌而叹、咏而思之时,未尝不是在以独一无二的诉说,定义着自己也定义着整体意义上的人类。我们的身体、行为,社会的伦理、精神,都可能因为科技而改变,但每个人独特的生命体验却难以替代,这种丰富的异质性,可谓不易的人文之基。


人的存在仍是有限的,但也正是这样的有限性,标注了人独特的存在。所谓文学,说得玄一点,就是有限向着无限的眺望,就是短暂在聆听永恒。这样的眺望与聆听,构成了对意义的追求,也构成意义本身。科技与商业,是理性主义的典型代表;而文学和艺术,则是人文精神的理想样本。保留对于文学的热爱,创造属于自己的文学,或许也就保留与创造了人文精神在这个时代转译的可能。


是的,因为好看,《我是范雨素》一文展现出文字表达、文学书写对于个人、对于社会的意义与力量。但我们却不能因为好看,而忽略了文章指向的个体遭遇、社会问题。从农民工子女就学到农民征地补偿,如若一篇好看的文字,能推动问题的解决、公义的到来,也能在实现文学社会价值的同时,展现人文精神的另一个向度。


素材来源|青春湖北

责任编辑|襄城青年全媒体中心

荣誉出品|共青团襄城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