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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对文字不友好的时代(1)

发布日期:2022-08-23 09:16:46 来源:写作●生活在别处


 

“妈的,我到底在写什么?”

这是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妈的,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也是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般是在我写稿子的时候,边写边想,边想边骂。想的是如果我这么写是不会有人看的,骂的是如果那样写了我想写就不能表达了。

通常来说,一个写字的人要求都不会很高,可能他起始的时候有着豪气干云的气态,就像每一个初一学生或者高一学生一样,在某一个升国旗的上午,默默地在心中许下愿望:“我今天起,一定要怎样怎样……但越往后你就会在市场的消磨里动摇了,开始去迎合,最终怕是一个四不像的状态,这是最可怕的。

我从来不想做标题党的文章,以前总以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标题作为文章的开头,后来,看多了,标题也就越来越长,长到令我恶心,但这也没办法。

这篇文章的标题源自与某一个微信公众账号的简介,当我第一次看到时候,我凝视了好久,因为,这个时代确实对文字不友好。

我并不是一个量化标准的人,但是,在今天的经济社会里,你所你写了一本小说,别人就会问你,它卖了多少钱?这是个非常尴尬的问题,以至于莫言的100万诺贝尔奖金也只能在北京5环买个房子而已,所以,妄想以文字作为职业的人你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你的一日三餐的价钱,这直接挂钩的是我国的稿费制度。

中国稿费已经低到了令人哑口无言的地步。

如果说中国的稿费普遍来说是千字100元的话,那么欧洲就是中国的40倍,美国是中国的48倍,而这仅仅是自由撰稿者的稿费,它仅为国外专业记者的10/1。这个例子是指主流的报刊,,我了解到一个具体数据:在美国全国发行的刊物的稿费是每字0.752美元之间,地方性刊物是每字0.1美元左右,即每千字7502000美元之间,按今年的中美汇率来算是4941.075元到13176.2元,我知道我们国家距离发达国家还有些许的距离,但是一尘不变的稿费制度曾一度令很多作者头疼,令很多的妄图想用自由撰稿来养家糊口的作者望而却步。

在比如到欧洲,其稿费是每千字400500欧元,同样折算成人民币是2868.132元到3585.165元之间。在欧洲你说你是个自由撰稿人,别人的反应哇哦,其社会地位也是很高的;在中国,你说你是自由撰稿人,别人的反应:切!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一个相当难看的生活窘境。

 

如果到了一些小的工作室或者网络写手初级段位的话,稿费会更低。笔者本人曾经尝试过给小的工作室投稿,一般来说门槛较低,但稿费也很低,记得写过一个介绍音乐家的文章,3000字给了30元,殊不知我写了一下午。

这个标准就是传说中的千字10元的标准。1980制订的稿费制度就是千字10元,你可知道,这个标准延续了20年,直到1999年,稿费标准才变成了千字30100元,直到2014111日起之后,稿费标准经过了尽1年的讨论,上提为千字80300元。

1980年为什么是千字10元呢?

,稿费一度是没有的。但在建国初期,稿费的标准是很高的。可以说是12分,1万字200元,按照物价标准来算的话,1970年代的1元钱约等于现在的150元左右。

所以“在那时候作家高薪高酬的确是事实1956年全国进行了工资改革,当时大城市的居民的人均每月基本生活费大约是1015元,当时城镇的普通职工平均月薪是40元左右,知名作家张天翼、周立波、冰心等人认定为文艺一级,月薪346,接近行政六级到七级之间,是北京地区的教授月薪的上限。除了工资以外,还有高额的稿费,中国照搬苏联的方式,采取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定的标准很高,1957年之前,小说稿酬每千字最高能达到20,而每多出版3万册就可以增加一倍的稿费。


由于那时的书籍品种少,印量大,往往一本书,可以拿到五六万,甚至八万元稿费。那时候北京一个小四合院,房价也就是几千元,最多就是上万元,所以许多作家都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说一部小说,倘若成了官方敲定的经典,或者是成了新作家的‘优秀作品’,那么它的价值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职工100年的收入。”

1957年是千字20元,现在有些地方仍然是千字20,甚至是千字10元、5元,这难道不是一个畸形的发展态势?

当时凭借稿费养家糊口的最典型的例子是刘绍棠,我找到了一段资料:

“人称‘神童作家’的刘绍棠,可以说得上是‘一夜成名’,20岁便成为中国作家协会最年轻的会员,他在其自传《我是刘绍棠》当中记述,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青枝绿叶》稿费便有人民币1800元,共5本不厚的短篇和中篇小说集,使他在走上文学道路的前4年里,收入就达到18500元,除了5%交党费之外,不用交税,银行年利率又很可观,每年的利息就有2000元左右,平均下来每个月的收入就有160元,相当于一个十二级干部的工资。

与此相比,当时的物价很便宜,一斤羊肉4毛多钱,一斤猪肉6毛多钱,所以刘绍棠花了2500元买了一座三合院,并且打算写完长篇小说《金色的运河》之后,靠稿费的利息在十年内让全家丰衣足食。


不过还没有等到《金色的运河》见书,刘绍棠就被划为了右派,被定性为革命的叛徒,像流星在文坛一闪即逝,所幸他还有两万元的银行存款,支撑了他往后在老家农村近20年的生活。到1979年,刘绍棠的错划问题得到了改正,银行存款还剩下2300元,刘绍棠说坐吃山空已经亮了囤底,天不灭刘,我活着熬出了头。”

所以当时诸如赵树理、刘绍棠等作家都凭借稿费在北京买了四合院,因此建国初期的稿费真的是很高的。

,稿费标准可谓一落千丈,、。想想也是,当时连政法都是一片混乱,还怎么能估计到这么细小的东西呢?

所以在1980年代的时候稿费标准属于重新起步,因此很低。但是20多年来,物价飞涨,工薪也在涨,但是除了稿费标准稍微有一点改善,最坑人的是“稿费的个税起征点仍然是800元”。根据资料显示:

,经过2006年、2008年、2011年三次修订个人所得税法,全国范围内工资、薪金所得减除费用标准(俗称“个税起征点”)已逐步由800元/月提高到3500元/月,但800元的稿酬个税起征点30多年来仍一直保持不变。”

稿费征税的起征点与个税的起征点发展出现了严重的不协调现象,所以今年的张抗抗又来呼吁了:“对很多作家而言,稿酬本身甚至难以满足其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在此基础上,还要交纳比较高的个税,简直如雪上加霜,让很多以写作为生的作者生活更加捉襟见肘”。提高稿酬个税起征点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她强烈建议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把这个问题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尽快制定提高稿酬个税起征点的方案,真正实现劳动报酬的公平正义、体现政府合理税收的政策原则。”


就在今年3 月17日,中国作协举行稿酬个税立法调研座谈会,作家代表与财税法专家就稿酬所得个税缴纳问题进行探讨,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2014年稿费标准正式出台前,2013年的稿费标准大讨论中一度讨论了稿费千字300500元的可行性?

这个时候,出版社方面的站了出来说,出版市场本身就不景气,另外出版社的利润随着稿费的提高就会降低。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到学术类文摘杂志的处境,它不必商业类杂志,完全是自负盈亏,国家不会给这类杂志资金补助,这也就是发论文要版面费的原因。

这个时候,网络文学诸如中文在线等站出来说到了网络文学相比于纸质的来说,质量较低,所以稿费的低限应该降低,对于这个限度最高限可以放开。

之后国家版权局和发改委敲定的那个结果很明显综合了以上意见,但是现在因为网络文学的发展,其质量的良莠不齐性,所以网文的稿费一般都是在千字2030,最高是千字100元。但是网络写手并不靠这个赚钱,像起点、17K、红袖添香等等这些网络文学网站靠的是点击率、日更新的字数、月全勤奖之类,这一点制度就造成了网络写手必须日更上万字才能保证全勤奖之类的奖金,所以你看到了网络文学动辄就50——100来万字很平常,因此就有网络写手累死的新闻出现。

之前看到一个网络写手写了一篇自己怎样考写网络小说养家糊口的故事。这个写手每天早晨8点坐在电脑前码字一直到晚上才停止,之后会修改自己每天2万字的稿子到深夜,每天睡觉不足5个小时,甚至是不睡。通过自己不断的写,从千字5元的工作室价格,到千字10元、20元、30元一直到千字100元,这个时候,生活才算到了温饱线。而在这期间,经过了2年,他的妻子生了孩子,没有工作,所以全靠他写网络小说挣钱养家。当然啦,这个作家写的题材也是迎合市场的走向,是探访僵尸道长一类的修道的小说,似乎是叫“我的道士生涯”这么一本书。

所以,这就是一个所谓跟对网络小说市场走向的写手的路子,但是他的背后,还有成千上万的落水者。这条路,并不好走。

所以,你很难想象千字5元的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扛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