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李最欣的脸真好看(44)

杭州最最2021-02-20 11:54:44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觉得,真正能担当得起这种评价的,不是荷花不是莲,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性。我完全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对性进行神秘化、污名化、特别化。我总认为人类这么干是中了谁的奸计,但是我说不清楚那个谁为什么要施行这个奸计。我困惑,我不满,我思索,于是我喋喋不休,我絮絮叨叨。




 

自传小说:李最欣的脸真好看(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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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碰到那种一个劲儿引诱丈夫但坚决不让丈夫碰的妻子做丈夫的就应该抓把砒霜塞进嘴巴里像吃炒面一样一下子吃下去然后一命呜呼呢?因为有这种妻子真的不如没有,甚至找一个五大三粗恶形恶状没有一点女人味的女人都比这种一拉一推坚持推的妻子强。五大三粗恶形恶状的女人顶多看起来恶心,看起来恶心不看就是了,只要不看就不会生气,而那种时时刻刻都以一副白生生水灵灵香喷喷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但是她总是让你一扑没扑着,再扑扑空了,三扑可能跌倒了还把牙齿磕没了的女人会把你活活气死。生活中可能没有这么夸张,但和这差不多的情况您一定听说过,甚至经历过。估计您不好意思讲,我还是讲一件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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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某天在单位办完事早早下班回家(他的工作性质属于那种办完事就走人型,不需要坐班),路途上他通过短信联系知道上班轮休的妻子今天正好也在家里。那是个下雨天,时间是下午一点多。他一听乐坏了,觉得布满天空的浓云都不压抑了,觉得车窗外的雨声听起来都像是动听的音乐似的。他就这么喜冲冲地向家里赶去,准备一到家里,脸都不洗,先抱住妻子一顿大快朵颐再说。可是,等他打开家门,连喊几声妻子名字的时候,啥反应都没有。他找遍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找到妻子的影子,倒是在餐桌上看到了丰盛的午餐,还有他喜欢喝的罐装啤酒。他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立刻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问:“你、在、哪、里?”回答是:“我在新华书店。”再问:“在干什么?”回答是:“学校让给儿子买辅导书,都说了快一个月了,我给儿子买辅导书。”他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吼叫着说“买你妈个头啊”,说“你早不买晚不买偏偏现在买啊”,说“孩子放学了你和孩子一起去买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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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朋友可能觉得他这是无名之火,这样讲也对,其火虽然有名但是不能说,还不是等于无名之火吗?他妻子当然知道他这无名之火的名是什么,就说:“那我现在马上回来还不行吗?”他继续吼叫:“现在回来干啥?别回来了,死在书店里好了。”说完气呼呼地挂掉电话,然后把饭桌上的饭、菜、汤全部倒进厨房的垃圾桶里了,把空碗、空盘子等餐具全部仰面朝天躺在厨房的地板上。他自己冒着雨赶回单位,到第二天才回来。这还没完,接下来长达20多天的时间里对妻子一直要么干脆无视,要么冷眼相对,快满一个月的时候才基本上和睦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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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和他聊天时他告知了我这件事。他这事让我一下子明白了我当年单身汉住筒子楼时的一种困惑。楼道里和我熟悉的一个哥们脾气很好,可是常常当着诸多同事的面对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大发雷霆,而且有的雷霆完全莫名其妙。我总想知道为什么,常常问那同事:“什么事?什么事?她怎么啦?”该同事从来都是铁青着脸不说话,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我每次这么问的时候,另一个同事都要向我又是摇头又是使眼色,有一次趁那两口子不注意,还诡秘地给我说:“别问别问,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好说。”又说:“没关系,两口子很快就好上了,每次不都是这样吗?”我不解地说:“结婚成家有这么恐怖吗?动不动莫名其妙地大动肝火。”他说:“你现在还不懂,结了婚你就懂了,你结婚后脾气也好不了多少。”说完以一种大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笑。我当时对他的话和他的笑不是很懂,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应该和夫妻生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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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夫妻生活,我能想到的一个陈词滥调是“夫妻生活不和谐”,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到以后很长的时间里,我都对这句话基本不能理解甚至完全不能理解。我认为夫妻生活天经地义,那是老天爷的安排,是造物主的计划,是上帝的命令。那是两个人都需要的事情,能有什么和谐不和谐呢?后来看池莉小说《小姐您早》时似乎懂了一点。因为这部小说中的男主人公(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和姓,我都想不起来了)对女主人公特别恶劣,按照池莉女士的说法,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的态度是:“你想要,我偏不给。你不想要,我偏要来,我硬来硬上,让你一晚上睡不成觉。”当时看到这里,我若有所悟地想:“哦,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生活不和谐’了。”但是我转念一想,像这个男主人公这么坏的丈夫也太少见了,那夫妻不和谐的事情就应该很少啊。可是,我生活中的见闻似乎不是这样的。何以如此,我就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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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结了婚后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夫妻生活不和谐”了。何止是明白,而且是十分明白。何止是十分明白,而且是切肤之痛。何止是切肤之痛,而且是切肉切骨之痛。每想到这个问题,我都恨不得找个人碎尸万段。当然所谓碎尸万段也就是想想而已,一般情况下就是恨恨地斜视着鄙夷一番而已。我只能说我内心是鄙夷,鄙夷之外还有什么念头或怨言,真的不能在这里说,那属于“少儿不宜”的内容。如果您真要我说,我只好给您唱一段我小时候村子里谁家过红白喜事时自乐班的艺人们的唱词了。听那唱词,好像是丈夫要休妻,岳父母问“为啥不要我女儿了”,做丈夫的就这么回答:“我嫌她一醒来,眼睛就睁开啦。”“我嫌她一说话,嘴巴就动啦。”“我嫌她一出门,人就不见啦。”“我嫌她一睡着,眼睛就闭上啦。”“我嫌她一干活,头上就冒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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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可能觉得我写出的这五句唱词全都莫名其妙。你觉得莫名其妙就对了,小时候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当年这些唱词是一男一女对唱的,是女声问,男声答。当时我听的时候就觉得好笑,男女对唱一句,我都要在内心里反驳一句。例如,“眼睛不睁开能叫醒来吗?”“嘴巴不动怎么说话呀?”“人出门你当然看不见了,你在家里能看见还叫出门吗?”“睡着了眼睛还不闭上,那叫怪物。”“干活头上冒汗说明是真干活,说明没有偷懒。”小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些唱词好听,但内容上全是废话。现在想想才知道这些唱词的妙处何在。岳父母问“你为啥不要我女儿了?”因为涉及到夫妻间的隐私,丈夫不能明说,只好嘴里一顿胡说八道,意思是:“你们别问了,你们再问,我也不会说实话的。”其实丈夫的心声可以用老子《道德经》里的原话来回答:“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但是,编戏词的人也许是不知道老子这话,也许是觉得老子的话太深奥,老百姓听不懂,所以才用普通百姓都能听得懂的废话来应付场面。其实,这些废话的效果比先秦哲人老子的话管用多了,也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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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小时候所听的戏词看,夫妻间的事情很早就作为隐私被人羞于提及。我估计有人听我这样讲会觉得我太没见识了。夫妻间的事情被羞于提及岂是从我小时候才开始的,不知道从多古的古时候开始就这样了,而且不是一个国家这样,不是一个民族这样。几乎所有的国家、几乎所有的民族对夫妻间的隐私都是隐晦的都是忌讳的。即使到性忌讳已经受到巨大冲击的智能手机时代,人们对夫妻间涉及性的事情依然是忌讳的。例如我现在写小说也不敢提及,说一旦提及那就是“少儿不宜”的内容。这正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也是我感到不满的地方。可是,即使对性忌讳感到困惑和不满的我,写起小说来在性问题上依然缩手缩脚,你说人类性忌讳这个顽疾顽固不顽固啊?这也是我多次承认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脑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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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那你壮着胆子把夫妻间因为性问题发生矛盾的事情给大家披露一下,也就是说直言不讳地说一下,行不行?”嗯,我试试。“恩情如泰山一样重的爸爸妈妈(其实就是岳父岳母),我想做那事,你女儿不让做。我想以一种新的方式做那事,你女儿哼哼唧唧地不愿意。于是,我们就有矛盾了。”一般情况下,这样一说,岳父岳母都能听得懂。就怕有些父母一时糊涂,多问一句:“那事是啥事呀?说清楚啊。”那我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嗯,其实,胆子再壮一些,还是可以说的:“岳父岳母呀,我想和你女儿发生关系,她不愿意。于是,我们就有矛盾了。”这样可以了吧?不会有父母再问“你想和我女儿发生什么关系”了吧?再问可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说到底,我是个脑残。如果不脑残,还可以没好气地回答:“性关系呀,还能有啥关系。”就怕岳父岳母继续糊涂继续问:“性关系是啥关系呀?”那可就真的没词了。没词的话就沉默,实在不行就唱我老家的戏词:“我嫌她一醒来眼睛就睁开啦。我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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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总在想,我也许不算坏人,但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证据是我干啥事都没个正经。例如我写自传小说一直是因为有满肚子正经话向朋友们倾诉,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叙述的过程中,我总是喜欢插科打诨,喜欢开小差,而且小差里套小差,这样写下来,趣味性也许会大一些,但往往“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例如我上一篇更新和这一篇更新就基本上在跑题。其实我啰嗦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妻子们,一定要重视丈夫性问题上的满足感。你们洗衣做饭做家务赚钱甚至养孩子当然重要,但是这些问题加起来都没有满足丈夫的性需求重要。用柏杨先生的话说,男人都是性的奴隶。你们做妻子的手里不但有性,而且有女性的性,这正是臭男人需要的东西,所以你们完全有能力降服他们。只要你们用这个东西满足他们,不愁他们不给你们当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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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读书的时候,有一个著名教授纠正人们在隋炀帝认识问题上的一种偏差时说:“许多人都认为隋炀帝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就想着性交。其实不是这样的。唐太宗也是这样。”我当时就觉得他的说法有问题。说“唐太宗也是这样”,意思就是说隋炀帝早就是这样了,那怎么又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呢?今天看来,该教授在这个问题上说法的前后矛盾反映了他在性问题上态度的依违。我估计他和我一样,一方面很不满人们对性的忌讳,一方面又想维护正人君子的形象。这男人当的,可真够累啊。有时候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我能够大大方方地喊:‘我是男的,我不要姓Li,我要姓焦,焦裕禄的焦,姓焦,我要姓焦。’那该多好啊。”读者朋友您一定会说:“你这喊声也够怂货的了。”是的,很怂货。但是我告诉你,我现在敢怂货成这样已经是英雄了,过不了多久,后来人就不会这么怂货了。我怎么知道后来人就不会怂货了呢?下次说。

 

 

(以上692段-702段共11段为“之44”,共3906字)

 

 

李最欣2017年8月7日星期一23:19分于杭州。

 

 

(未完待续)




上原瑞穗,全是Qing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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