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 李敖:惺惺作态时代里最后的文人狂士

圈内观察员2021-02-22 13:46:57


李敖,3月18日在台北辞世,享年83岁。中国又失去一个大师。这个大师不像其他人那样强装儒雅,他以敢言敢骂著称,又以狂妄自居,从不掩饰自己的观点,针砭时弊,坦坦荡荡。


他那以笔为刀的无畏战士形象,带来巨大的冲击,成为无数读者那青春热血涌动的心中的英雄。



提起李敖,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狂妄”。李敖的“狂”,来自他的自信。李敖曾说:五十年以来,五百年以后,中国白话散文写得最好的前三名就是:李敖!李敖!李敖!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李敖狂得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别人是见天地、见自我。李敖不见天地,不认自我。


“以玩世来醒世,用骂世而救世”。《鲁豫有约》中,李敖直言自己讲真话,敲碎别人的梦,所以招人恨。至于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因为自己“又天才又胆大”。



李敖的“狂名”一半儿是因为他的才华,一半是因为他的嘴。李敖的一生,著作等身,以评论文章最为脍炙人口,被他“骂”过的人超过3000人,从政坛到文坛几乎无人幸免。


他是非典型台湾人,虽然身在台湾,却心系大陆,他反对“台独”,坚决支持两岸统一。大概没有几个台湾文人如他一般厌恶国民党,甚至因此坐了五六年牢。也只有他,至始至终不齿台湾当局向美方购买军火,早年骂台湾人是看门狗。


在辞世的一年前也毫不留情,“台湾地区的前途只剩高价向美国买武器,现在蔡英文还要跟美国买,美国会像果汁机一样榨干台湾地区,最后把台湾地区卖掉。”



李敖的一生,出版了100多本著作,直到80多岁,依然笔耕不辍。以他的才识和广度他本可以成为一个“什么”家,但他不,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只做自己开心的事——嬉笑怒骂随心所欲。


十多年前,李敖在北大、清华等名校演讲。他告诉在场的学生,自己在台湾写了很多书都被禁了,因为批判性太严重,大概有96本之多。但他不在乎,他们禁一本,他再写一本就是了。



李敖其人最为人诟病的是他“风流才子”的名头,在生命的各种阶段,他不缺少女人。总有年轻美丽的女人被他的光环吸引。


这其中最著名的女人当数胡因梦。年龄相差近20岁,她成为了李敖的妻子,二人相识不久,闪电结婚。



胡因梦到底有多美?在上世纪70、80年代,胡因梦是台湾影坛最风头浪尖的人物,号称台湾第一美女,淡妆柔婉,浓妆艳丽,清纯和性感相交织,个人风头直在当时的林青霞之上。



胡因梦曾和林青霞一同畅游欧洲,即便是抓拍同框她也完全不输。



在《色戒》上映后,听到媒体人大夸特夸汤唯,李敖很是不屑,“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胡因梦。”李敖这样形容她:如果有一个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优游又优秀、又伤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一定不是别人,是胡因梦。



即便有美貌和爱慕加持,这段婚姻也仅仅维持了115天便宣告结束。几十年后,46岁的胡因梦写了一本无情、冷静、客观地揭露她自己的生命历程,以及这个历程当中影响她心理的种种因素的自传。



在这本自传中提到了这段短命的婚姻。在胡因梦的笔下,李敖其实孤独、自闭。每天清晨,李敖都早早起床,一个人在书房里聚精会神搜集资料,做剪贴,开始一天的写作。他像一部精准的机器,规律地运作着,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听音乐,不看电视,不打麻将,可以说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而只有工作。



李敖生命中的女人不止这些,旁人很难去判定他到底是恬不知耻还是天真无邪。他爱美,对美的追求纯粹而炽烈。


1985年,李敖在车站邂逅自己的太太王小屯的时候,王小屯才19岁,李敖已经快50了。李敖说当时自己的心理感受:“一个女孩在面前,你要不要认识她?不认识她,她一上车,从此天人永隔啊,来生再见了!


你为什么不去追她呢?因为你不好意思啊!怕她拒绝你,对不对?拒绝你怎么样?拒绝你没面子!


哦哟!原来你爱面子胜于爱女人!那活该!你回去后悔!我不这样子啊!我给她一次机会,我脸皮厚,伸上去了,递张名片。”



在八十余年生命长河中,李敖似乎从未屈服过。他永远在振臂高呼,永远在奋斗、奋斗。他曾经说过,“前进的理由只要一个,后退的理由却要一百个。许多人整天找一百个理由证明他不是懦夫,却从不用一个理由证明他是勇士。”


83岁这一年,他患上了脑瘤,病情一度严重到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但面对生死,他依旧很狂:“死不丢人,怕才丢人。”


他确实没在怕的。患病之后,他写下了一封亲笔信,邀请曾经被自己骂过的“仇人们”一起来“做个了断”。在病情恶化的情况下,还对着镜头比V,似乎是在说,“你打败不了我。”


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他都在做一个狂人。



李敖总让我想起另一位狂人,金圣叹,明末文学评论家。金圣叹对功名毫无兴趣,反而玩世不恭,率性而为,个人主义,以才子自居,狂放不羁,讥笑其他秀才庸俗愚拙。


最后金圣叹连临终要事也皮了一把。在身陷囹圄即将被斩首前,金圣叹喊了狱卒说有要事相告,拿来笔墨后写下这样的遗言:“花生米与豆干同嚼,大有核桃之滋味。得此一技传矣,死而无憾也!”


刀起头落,从金圣叹耳朵里滚出两个纸团,刽子手疑惑地打开一看:一个是“好”字,另一个是“疼”字。


不惧生,不畏死,文人狂士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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