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河首部个人自传体长篇小说《三朝草民》之五夜过山海关

说香河2021-04-06 15:5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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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过山海关

1945年农历正月十三,我们又回到天津,寄住在马家店。马家店位于西门外大街旁南小道子西头路南,开办于清代中叶,正名元升店,因店主姓马,俗称马家店。当年是河北、河南、山东等地禽鸟贩子聚居之处。我家住在里院,外院高搭天棚,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子,鸟类繁多,以百灵为主,给我留下很深印象。再者,此店为我国最早鉴识及收藏研究甲骨文的王襄,发现收购龟甲的地方,故赘述一笔。

那时,中国人从山海关里到关外,就算出国(满洲国),得有出国证明或劳工证或满洲国民身份证,面临日本投降前夕,控制的更严。父亲东奔西跑、求亲告友、花钱托人,等了一个多月,才从大同公司把劳工证办下来。从天津出发的时候,父亲的一位朋友,让他女儿与我们搭伴儿同行,到东北去找她丈夫。父亲让我叫她慧姐。慧姐不过二十一二岁,长得很俊,脸上总带着笑模样。

火车正在夜间行驶,三等车厢里充满了烟雾和汗臭味儿,过道处、车厢连接处都堆满了人和杂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蜷曲在大人的座位底下,睡得正香,一阵骚动吵嚷声把我惊醒,乘警和日本宪兵从车厢一头开始查票了。说是查车票,主要是检查良民证或华工证。快查到我们这儿了,我躲在母亲身后,紧拽着她的衣襟,惊恐地瞪着那凶神恶煞似的查票人。突然,那个瘦猴儿似的乘警喊了起来:“妈拉巴子的,这小子死啦!”当时附近的人都往四外躲闪,远处的人都伸长脖子朝那儿看。我好奇心盛,忘了害怕,从大人胳肢窝底下钻过去,看热闹儿。

靠车窗坐着一个穿戴阔气的白胖子,低垂着头随着火车的震动微微摇晃。乘警托起他的下巴一看,那脸上口眼扭曲,泛着一层青绿色,可怕极啦!乘警说:“这小子准是个大烟(鸦片)贩子,把大烟装在保险套(避孕套)内,再吃进肚里……甭问,是保险套破了……”随说着,从那人身上翻出来车票、良民证,还有不少钱,都交给了那个日本宪兵。日本宪兵只扫了那良民证一眼,便连钱一起掖进衣袋里,冲乘警一摆手,转身走了。乘警扯开嗓子问:“那是他的行李?”说着,他把胖子的手表捋下来自己戴上,拿上胖子的旅行包,强令两位年轻的旅客,把胖子拖出车厢。两位年轻的旅客回来了,大伙儿问:“那胖子呢?”那人皱了一下眉头凄惨地说:“扔下去了!”大伙都惊呆了。

瘦猴儿乘警和日本宪兵回来了,继续查票。查到我们这儿,日本宪兵看了我父亲的华工证,说他穿戴整洁,不像卖苦力的,要下车盘查。我父亲百般央告也没用。车到山海关车站停车,正是半夜,我们被赶下车来。站台上有二三十人,都是从车上赶下来的,统统由日伪军警押往日本宪兵队。

日本宪兵队离火车站不远,活像一座阎王殿,好几间屋子里都亮着灯,一间屋子的窗户上,映出来一个人被吊着的身影;另一间屋子,传出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吓得我要哭,父亲使劲捅了我一下,我强把眼泪忍了回去。从火车上赶下来的这帮人,被分别带进几间屋子里。我们全家和慧姐,被带进一间靠边的屋子里。

屋里有两个日本宪兵,一个年轻的,一个岁数大点儿的,像是个官儿。那个日本官儿一边看华工证,一边上下打量我父亲,随后冷冷地一笑:“你的苦力的不是?”我父亲强装笑脸说:“我的苦力的不是,‘戏把艺(日语艺人)’的干活!”那个日本官儿可能是个戏迷,或者是顺蔓摸瓜地盘查,便问奉天有几家戏院,都唱什么戏……正问到我父亲的老本行上,自然对答如流。突然,慧姐“哎哟”大叫一声,惊动了全屋的人。原来,那个年轻的日本兵,以搜身为名,把手伸进慧姐的裤裆里乱摸,慧姐羞得面红过耳、满头是汗,还不敢躲闪。我们全家人干瞪眼看着,敢怒而不敢言。那个日本兵,见大伙儿都看他,才满不在乎地把手抽出来,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哈哈大笑着出去了。这时,睡在母亲怀里的小妹妹被惊醒了,大哭起来。母亲用手去捂她的嘴,也捂不住。那个日本官儿烦了,看了看我们这背包提篮的一家子,然后挥挥手说:“你们统统的开路开路!”

我们回到山海关车站,天已经快亮了,只能等下趟车再走。事隔64年,往事历历在目,亡国奴的滋味儿可真难受。可是为了谋生,我们全家又进了日伪统治下的“满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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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丁震宇 摄影周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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