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小说:李最欣的脸真好看(之12)

杭州最最2021-04-03 12:52:30

第三次使用图片还是金惠子,依然是金惠子,永远是金惠子。就是说,永远用金子一般的心惠顾着、惠爱着、惠恩着儿女们。这不是哪一个母亲这样,而是天下几乎所有的母亲都这样。“之十”、“之十一”、“之十二”连续三篇都写到这个母亲,写完这三篇,关于这个母亲的文字基本就完了。但是,这个母亲的恩德不会完,这个母亲的恩德永远在,这个母亲的恩德时时刻刻护佑着儿女们的一生一世。这三篇的一万多个字,既是对往事的回首,也是对母爱的感念。是感念一个母亲,也是感念所有母亲;是一时的感念,也是永恒的感念;是用文字感念,也是用心灵感念。愿天下所有善良、慈爱的母亲都有着安康、幸福而快乐的晚年生活。



李最欣的脸真好看(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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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到我住的楼层(第五层楼)满脸着急和歉意地见到她母亲时,她母亲说早上十点多吃饭后到我学校所在的街道办事,事情因故没办成,顺便来我这里看一看。我当时就觉得她母亲这样讲是托辞,目的是减轻她在我楼道里等我等了那么久让我产生的愧疚感,而她多次说过要来我这里看看的话更让我断定她今天上午很可能是专门来我这里的。更能说明这一点的是接下里的两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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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是,在我和她老人家一边聊一边急匆匆吃饭的过程中,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两听健力宝放在桌子上,说:“这饮料有点冷,你要慢点喝。”我到那姑娘那里去的时候,常常买水果和饮料。水果我一般就只会买苹果,饮料我就只买健力宝。不管是水果还是饮料,如果我买得太多了,走的时候,她母亲就会让我带走一点,说是“一起吃一起吃,这边也吃不动”或者“她喝不了,你也喝一点”。所以,我估计这两听饮料就是我买给那姑娘的,她母亲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两听。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买的健力宝上又没有特殊印记,而且我还不能问她老人家“你带来的这饮料是不是我买的”,何况就是我买的,她老人家带来也没有任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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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事情是,我吃完饭正要起身去水房洗碗,她老人家就夺过我的碗说:“拿来给我吧,你外边的锅子还没洗,我一起洗。”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围裙系好了,这围裙和她在她女儿那里做饭时所穿围裙的样式、图案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一看就崭新崭新,我估计是来的时候拿了一条新的围裙。我怕我和她争着要洗碗洗锅的样子被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同事和学生看到了笑话,就乖乖地把碗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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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老人家拿着我的锅子、碗筷、抹布和洗洁精向水房走去的背影,我一方面很感恩,一方面很茫然,同时还猜测出,这锅子是我的,一定是那姑娘告诉她母亲的。其实那姑娘在我这里吃饭一般总是我给她从食堂买一份,很少在楼道里用我的煤气灶烧饭吃。但是,那姑娘知道我吃完饭喜欢把碗筷和锅子扔一边不管直到下次做饭打饭才去洗锅洗碗的习惯,我在她那里的时候,她有一次曾当着她母亲的面提到这个事。当时吃完饭她和她母亲收拾碗筷准备向厨房送去,我说:“现在又不用,你着什么急。”她说:“还没养成你那个用碗用锅的时候才想到洗碗洗锅的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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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去水房洗碗洗锅时,我在房间里和楼道里胡思乱想了片刻,然后立刻拿起拖把到水房里弄湿,回到房间迅速地把地板拖了一遍,因为我估计老人家洗完锅子碗筷必然会帮我拖地板,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自己趁早把地板拖好,让老人家少干一件。我之所以拖地板时一开始拖得很快很潦草,是怕我正拖着时老人家洗完锅碗要帮我拖。后来的事实是,我把地板拖了好几遍,拖得很干净,也把拖把洗得很干净的时候,她母亲才拿着洗好的锅子碗筷回来了。但是,那锅子和碗筷,尤其是锅子,简直象换了一个新的一样,从内到外,从锅体到锅盖都光洁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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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说一个故事。我读研究生时,有一个寒假没有回家,借了二楼一个同学的煤油炉和锅子做过半个月的饭。我借来时那个锅子就和我参加工作后常用的锅子一样脏,在我看来,那锅子洗得再干净,也是那个样子。但是,开学后,我寝室一个温州同学用那锅子做过一次饭,用完后温州那同学把锅子拿到水房洗了一下,拿回来时我惊奇死了,因为那锅子从内到外,从锅体到锅盖,全都新崭崭的,我才知道:“哦,看来这锅子还是可以洗干净的,我和锅子的主人都没有下功夫洗。”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做饭的锅子是可以洗得干干净净而光洁如新的。那天见到那姑娘的母亲从水房拿回来的锅子,是我人生第二次发现,锅子可以洗得干干净净而光洁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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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亲在水房给我洗锅子洗碗筷,我拿着拖把好几次从水房出出进进时,总有碰到的同事向我挤个眉弄个眼,或者怪腔怪调地把我的名字叫一遍。那个喜欢咋咋呼呼的女孩拿着水杯倚在晾晒着被褥的阳台旁边向我做了好几个鬼脸。还有一个经常性坐在我们这层(第五层)楼道入口处一张沙发上的哥们过一会儿就语速极快、发音极其含混不清地把我的名字叫一遍,哦,其实这也就是怪腔怪调地把我名字叫一遍。所有这些,我都装作不知道。因为我知道,越是回应Ta们,Ta们越是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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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家把洗干净的锅子碗筷拿回来后,又帮我擦洗煤气灶。我小声阻拦了一下,没有用,我就没敢继续阻拦,因为阻拦的声音被同事听见了,同事更要取笑我了。这时候,楼道里起哄的同事都因为我的不予理睬而逐渐偃旗息鼓了,我正暗自庆幸终于可以平安和自在一段时间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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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这层楼道里有房子但一学期都来不了几次的同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来了一次,路过我房子门口的时候,看见那老人家给我擦煤气灶,就大声而爽快地问了一句:“李最欣,家里来人了?啥时候来的?”我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老人家看着那同事笑着说:“刚来刚来。”然后还寒暄了一二句其他的。就在我心正悬得高高的时候,那同事趁老人家到我房子取什么东西的时候,又大声追问了一句:“是你妈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你这问话我可怎么答?”可是我急中生智,答非所问地说:“到杭州都一个多月了。”老人家再次来杭州确实一个多月。这时候,另一个同事和这个同事打了一句招呼,就把这险情彻底解除。这个同事取了个东西后马上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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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插说一下另一件有相似性的事情。我1986年参加工作,刚到我们县一个乡镇中学教书的时候,我大哥大嫂正好在那个镇上开饭馆。大嫂有一次抽空来我在学校的房间,我上课去的时候,大嫂帮我把被褥晾晒到外面,然后把房间给我打扫得干干净净。当时,一个女同事看了很高兴,问我:“那是谁?是你们家人吧?”我告诉她“那是我大嫂”。她说:“你给我说过你父母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我估计不是你姐就是你嫂子。”又说:“一看就是自家人。”我讲这件事的意思是,这个偶然来的同事把那老人家当作我的家里人、当作我的母亲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那老人家给我在房门口干活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客人,一看就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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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把煤气灶和放煤气灶的桌面擦干净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的样子。趁她忙着擦煤气灶,我把几个玻璃杯洗得干干净净,也用热得快烧了两瓶开水。老人家一干完活,我就赶快搬了一把我刚刚准备好的藤椅,让老人家坐下,然后立刻把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送到老人家手里。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在和老人家的女儿交往的过程中,如果要我选出一件我做得比较满意的事情,那肯定就是这杯我递送得及时而又恭敬的龙井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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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坐在藤椅上,和我聊了一会儿,其间都聊了些什么,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好象是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我在老人家女儿那里的时候,老人家早就问过了,我估计老人家坐在我房间的时候问得更具体了一点儿),然后对我的生活习惯提出了一些规劝和建议,这些规劝和建议肯定不会象赵本山在春晚小品上所说“吃好喝好”“喝好吃好”那样机械和搞笑,那其本质或者说内核,应该说是差不多的。这些事情,我现在都记得很模糊了,但有两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一点也不模糊。第一件事是,擦煤气灶的过程中,老人家还提醒我把晾晒的被褥翻个个儿晾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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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才真正重要,我也记得十分清楚。聊天过程中,老人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一星期多以前我在她女儿那里见到的从北京来的那个小伙子。老人家告诉我那个小伙子年龄太小了,比她女儿还小两岁。我记得我见到那小伙子的第二天,她女儿来我这里时告诉我那是她男朋友,然后说“不会成功的”,说那小伙子比她还小一岁。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小一岁还是小两岁,当然对这件事,什么时候都没有求证的必要。所以,老人家提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装作没听见,把话题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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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的样子,也就是那杯茶我加了二次水后(那杯茶我放的茶叶太多了,刚泡好时很浓很浓),老人家要走了,临走时提醒我过一会儿别忘了把被褥收进去。我把老人家送到校门外后本来是打算把老人家送到公交车上,而且我给老人家投币后看着老人家走的。但是,老人家坚持要步行回家,说她反正又没什么事情,还说她经常步行路过这里。我想了想,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就同意了。然后,在校门口的马路上,我看着老人家走了好远,走得转到另一条马路去了,我才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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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回家后的那个半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里,时不时有同事拿这个事情和我开玩笑。那个喜欢咋咋呼呼的女孩在老人家走后的第二天在楼道里又是当着同事和学生的面说:“难怪你那个女朋友挺漂亮的,原来她妈妈就很漂亮”,还说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又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也不知道这话是说谁呢)。随后还看着我躲躲闪闪地说了其它混账话,直到我阴沉着脸盯了她一会儿才没趣地走开了。但是,大约前年的样子,我在我们学校下沙校区上课的时候,又见到了这个喜欢咋呼的姑娘。虽然在一个学校,但各自搬离了单身宿舍楼以后,我跟她都十多年没见面了,她和我见了面还能互相叫出名字来,她见了我还是一见如故。言谈中我知道她的孩子都快读小学了,她也读了博士。谈了没多久,她又问:“你和以前那个女朋友还有联系不?”我笑了笑,没回答她。我心里想的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你咋还记那么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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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写那姑娘的母亲到我们学校看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提她母亲的相貌。看我这自传小说的网友中,也有人建议我不要一个劲儿地叙述,要学会描写,尤其是要学会描写女性的形象美,说读者对这样的文字,百看不厌,哪怕读者知道是假的,还是喜欢看,又说这是吸引读者的不二法门。对这些建议,我表示感谢,不会听从。一个原因是,我这系列文章是自传,我没有写小说的打算。之所以要说成小说,而且确实使用了小说的手法,主要是怕引起以前交往过的女孩的不快。另一个原因是,我的职业是教书,我的身份是教师,这样的职业和身份绝不容许我描写女性时随心所欲地使用自然主义的描写手法。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到我学校来看我的那个姑娘的母亲,虽然没有成为我的岳母,那姑娘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是我的朋友总没问题吧?她的母亲,就算我没有必要当作我的母亲对待,那是我的长辈,总是千真万确的吧?对我的长辈,哪怕只是写文章时提到,我能不恭恭敬敬吗?不能。所以,上述文字,我没有直接提及那老人家的长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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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文字中,我多次使用“老人家”的称呼,其实那称呼只是长辈的意思,那姑娘母亲当时的年龄和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但是,那姑娘母亲比我要显年轻得多。所以,那个喜欢咋呼的女孩一见我就说那老人家“很好看的”,又说老人家“漂亮”,也不是瞎说。老人家来我学校时,着装象她往常一样素朴,发型还是那种稍微长一点的剪发头,从不戴耳环之类的首饰。这个样子,之所以会被人认为“很好看”,我认为关键还是天生的眼睛大而有神,肤色很白,又是一脸的喜感和慈祥,而且,五十岁左右的人了,身材很端正,一点也显不出老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姑娘母亲内退前干什么工作,也许是和我谈话话题不多的原因,我从来没听出那姑娘母亲素质上有什么不好。这样的女性,我2011年在温哥华从事访学工作时又碰到了,这个问题,谈温哥华生活时有很大的篇幅,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以上140段-156段为“之12”,共4404字)

 

(未完待续)

 

李最欣,2017年2月5日星期日(大年初九),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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